| 禮物準備好了,一大一小 (真的是一大一小的)
不知後果會如何,反應會如何,反正還是做了。
啊......盡人事,聽天命吧。
因為,根本沒有東西是我控制得來的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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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旋轉的世界裡
所有東西好像都以圓圈的軌道行走,好像井然有序。
但其實是,在世界裡的一切,給大力旋轉,然後令人目眩眼花。
又或者,一切,就像一個色板,由一變二,由二變三的轉呀轉呀轉。
很嚇人,就像一塊被扯下的,快要褪色,然後流走的笑臉。
我看不慣這樣的旋轉,可幸的,還是我懂得說我看不慣。
如果有一天,我說我看慣了,那,或許,會是一件更嚇人事情。
(待續)
哈哈,一翻以往的文字,發現我原來早已寫過樣的題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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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〈三〉
「梁山伯與祝英台」的故事,在古代文獻中的情節是這樣的﹕東晉時期,上虞縣的祝英台女扮男裝到杭州求學,途中遇見會稽的書生梁山伯,兩人一同上路,一同求學,一同作息,維時三年。其後,祝英台中斷學業返鄉,梁山伯在一年後 (戲曲裡說二人約好在三個月後見面)到上虞探訪,才知祝英台原來是女兒身。那時,梁山伯想向祝家提親,但是祝英台已許配了馬文才,梁山伯只好悻悻然離去。後來 (明代馮夢龍提及中間過了三年,但應該不大可信),梁山伯到鄞郡任職,不久死去,祝英台那時也要嫁到馬家,但中途風浪驟起,船不得進,祝英台於是轉往梁家,知梁山伯已死,乃於其墳前痛哭,哭聲震斷墳頭,祝英台跳進墳中而死。祝英台死後,有兩隻蝴蝶從墳中飛出。馬文才知道這事後,乃向朝廷稟奏祝英台的堅貞,丞相謝安乃封祝英台為「義婦」。
戲曲故事重視抒情與人物塑造,正反掉轉的固然不少,加鹽加醋的亦非鮮見,所以,在舞榭歌台聽到的山盟海誓,在這種意義下,或許只是迷魂陣。正如三國戲中曹操一定開白色花臉,無疑當他是一個大奸臣。即使他站在「正義」的一方,如在《虎牢關》和《連環計》等劇目,為了扶漢室,誅除董卓,但仍是白臉奸臣,不准翻案。梁祝故事裡的「分水」 (祝英台要求以一碗分隔二人,使他們可以同睡一床)、「十八相送」 (粵劇裡祝英台暗示自己有妹妹與她生得一模一樣,要梁山伯到她家提親)的情節,或者都是在明清以後的戲曲才加插進去的 (白樸的雜劇《祝英台死嫁梁山伯》應該沒有這些情節,一來失傳,我們難知真貌﹔二來一本四折的長度應該沒可能涉獵這麼多的情節)。簡言之,祝英台「情癲大聖」的矛盾性格,以至梁山伯在樓台會大失斯文,完全是後人掛一漏萬粗心大意,似乎應要與他們本人劃清界線。不過,戲還是戲,戲還是要跟現實交代。所以,指控成立了,造為來者,應該要想辦法解決才是。
《蝴蝶夢》 (2003)動畫想到的是把馬文才妖魔化的手段,從而令梁、祝的抗爭變得合理。要除阻必先成阻,否則一切行為,也變得沒有意義了。要知道,角色給了吳宗憲配音,注定要是丑角。有趣的是,這個略帶反派的角色在戲曲裡從來不由丑生飾演,通常由傳統以來演正面人物的第二小生擔綱,兩者理解已有不同。戲曲世界大多數的陳設都是標誌性的,可見《蝴蝶夢》其實已走了不大不小的一步。中國傳統小說喜歡以針線來形容小說文本能不能自圓其說,而《蝴蝶夢》一劇也真的做到針線圓順,繡了一幅圓型的鴛鴦戲水圖吧。在靜處一隅的文學世界,人人固然可以躲在桃花源裡談情,但若然直面現實,發現兩者不符,遽然失卻精神支柱,那便不好辦了。更嚴重的是,如果談情影響其他人,那就真是一錯再錯了。敏感點說,算是一樁情殺案。在原本的故事裡,馬文才明顯不是壞人,也看不出他如何恃勢凌人,中國傳統民間故事有其一貫的倫理學,在故事中會做好事的,通常就不會做壞事,也不是壞人。所以,把馬文才當成棒打鴛鴦的元兇,在動畫裡還要叫他把梁山伯打至半死,算是生安白造。我們後人明白,梁祝的主角是山伯和英台,於是一切與他們過不去的物體也不容於倫理之中,這樣,馬文才成了其中的犧牲品,似乎也無可奈何。鴛鴦蝴蝶派的作品就是這樣的,阻人談情有如殺人父母,如果不我們不再計較於那塔塔埕埕的話,那《蝴蝶夢》真的少了點惻隱之心。
一直以來,我們讀到任何故事都會把故事當成整個世界,如果是這樣的話,那祝英台的世界也應該沒有壞人。即使是祝公遠,古肅是古肅了點,但為了一支怪力亂神的行人卦,可以讓女兒喬裝男孩,徜徉於男人堆中,也真的落落大方──畢竟一不小心引狼入室,除了有辱家聲外,更失卻了攀龍附鳳的機會。中國傳統民間故事裡,階級森嚴,祝家看上去明顯夾在中間,既有閒錢讓女兒讀書,但又要更上一層樓。所以,在《梁祝恨史》裡,祝公遠後來知道行人卦是一個騙局,但也沒有反臉不認人,真的十分仁慈。如果我們先入為主,便可知《梁祝》裡的祝公遠是如何的令人莫名奇妙──大家也是男人,大家也知道一個青春期少女走入男人堆中會有甚後果,你讓她去,明明就是默許這樣的後果。最令人感到矛盾的是,《梁祝》一劇末段他更要祝英台濃妝艷沫,有多紅畫多紅,根本就是狗急跳牆的動作,好像一個花瓶跌在地上破了,傭人們慌忙拿起碎片,拚命地左黏右黏一樣──一時落落大方,一時盡露小家子氣,似乎祝公遠與女兒一樣──一時情急,知道人財兩失,不免「發茅」。
沒錯,是「發茅」,佛洛姆曾說我們一生也在尋找愛情,那面對這樣的情況,似乎是「人面不知何處去,桃花依舊笑春風。」
按﹕如本組文章有重寫的一天,我會把題目改為「梁祝遺恨」。 (本來以為可以完了,但三之三後還有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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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〈一〉 暫且短短的寫一點兒吧。
由於班期減少,常常乘搭長途車的時間也減少了,這樣減少了不少聽歌的機會。最抵死的是,復活節時期收拾了自己的Mp3一次,加入了Charlene的和謝安琪的全碟。
Charlene的沒有驚喜,還是老樣子吧。其實謝安琪的也是一樣,好奇的就是看看她拿些甚或人來串,真箇是「此一時也,彼一時也。」人紅了連串的人也「明星化」了 (例如雜誌)。比較得意的是《方玲霞》,整首歌的Arrangement真的像八十年代無線宣傳片的歌。不過,恕我孤陋,謝安琪及其班低是不是對Electronic比較有興趣呢﹖
最得人驚的是《祝英台》,我不知道為什麼在第二次聽到之後次次聽見也喊,尤其是一到「人在遠方,處身書齋感迷罔,猶幸與山伯結黨。」真係即刻喊。唉......唔知咩事。當然,《祝英台》的概念多多少少都與當年Radius的《傳說》有點相同,但在故事的陳述上真的寫得不錯。丫......仲有一句,唔知點解《吶喊》呢隻碟既歌詞好多都為左押韻而詞不達意,有點奇怪。
回說祝英台,這個故事之所以成為全中國戲曲的「公有」劇目,或許真的有過人之處。有時幻想,如果自己有一日真的可以做大戲,我也會選這個劇目。
(三之一)
〈二〉
如果要在戲曲中選五個我最喜愛的角色的話,祝英台一定是其中一個。其餘的有《楊門女將》的穆桂英、《王寶釧》裡的王寶釧、《洛神》的甄宓,還有《琵琶記》的趙五娘,穆、甄的形象一半來自余麗珍和芳艷芬,一半來自梅蘭芳,其餘形象全部來自粵劇 (祝英台的形象固然來自芳艷芬、尹飛燕、謝雪心、吳美英和江雪鷺,也來自黃梅戲的凌波和樂蒂,其實凌波演的花木蘭遠遠不及粵劇裡的鳳凰女和尹飛燕)。當中有一個問題,其實我不止一次在書本中看過,就是,「梁山伯與祝英台」這個故事,在人物性格上是充滿矛盾的。這似乎是一種很大的反諷──一個在東晉發生,口耳相傳,近乎是筆友約會時襟上的小紅花,竟然是前言不對後語的﹕通訊三年,自稱君子好逑的筆友,一見面原來是一個阿婆──除了一句「倉皇錯愕」之外,真的不知可以說甚麼。或許,這也啟示了中國戲曲的命運吧。
讀過《香港電影節特刊》,介紹《梁祝恨史》 (1958)的文字,裡面說到祝英台可能因為女扮男裝,所以性格有點前後矛盾。說來也對,男裝的祝英台是一個既活潑,又機靈的小男孩,為何變回女裝之後會怨天怨地,喊苦喊忽﹖其實不同版本的梁祝故事,似乎都有著這樣的問題﹕是不是忽男忽女,轉台過多,以致壞機﹖芳艷芬在「十八相送」跟在「樓台會」和「哭墳」的表現,大可當成是兩個人──前者異常積極,鳳凰鴛鴦地不斷暗示﹔後來竟然束手就擒,好像連反抗也不會﹕祝公遠叫她嫁給馬文才,她就只管哭,一直哭到死為止。任劍輝在《新梁山伯與祝英台》 (1953)裡更加令人搞不清楚,到底是她還是黃超武才是梁山伯──平時的梁山伯突然變了祝英台,除了攤開雙手傻了眼之外,真不知道怎算 (反而同片梁無相飾演的人心更加入形入格)。後來即使是樂蒂、李寶瑩、吳美英,還是楊采妮,也是差不多,當中落差最大的是楊采妮,最觸目驚心的是李寶瑩和吳美英 (李寶瑩的只看了「樓台會」一場,吳美英的則看過全套),在山伯臨終時,祝英台竟然寫了封信,叫梁山伯死心 (曲文是說梁山伯有病,要醫好就只能用龍腸鳳翅),梁山伯當場氣死。看的時候覺得﹕「其實叫梁山伯死心有甚麼用處﹖人人也清楚知道,他是沒可能死心的。」或許她心知肚明,這樣寫一封信去,真的可以把梁山伯氣死﹕她在氣死山伯找墳哭......明明十八相送時還芳心暗許......真的有點麻木不仁。
辛其氏在《閒筆戲寫》也曾提出過相似的批評,但是矛頭就指向《梁祝恨史》裡的梁山伯。粵劇裡比較著名的梁山伯大約有薛覺先、陳笑風、任劍輝、林家聲和文千歲,等等。大多數也是風流倜儻的,男海青是其標準制服,甚至通常是黃地繡花的海青,姿姿整整更顯得他是一個美男兒,明明白白是美男兒,美男兒又何須理會人世間的種種蘭因絮果﹖正如看《牡丹亭》,你會不會見到杜麗娘和柳夢梅一起吃飯﹖徐克執導的《梁祝》 (1993)裡的梁山伯 (吳奇隆飾)不食人間煙火的傾向更加明確。所以,粵劇裡「樓台會」初段常見的吃紅綾餅,嚴格來說便是一個矛盾點。辛其氏就是覺得《梁祝恨史》裡任劍輝吃紅綾餅的嚵咀相太難看。老實說,中五那年初看《梁》,也覺得梁山伯在「樓台會」初段的表現有點突兀。他看到祝公遠拿出紅綾餅後,大叫﹕「紅綾餅……紅綾餅……」然後好像因為上路餓了七天七夜一樣,大口大口地狂吃 (任劍輝真的一口吃了半個,很嚇人。當然,後段他伏案幾分數,動也不動,任由祝英台唱唱做做,其實更加突兀。)如果讀Michael Cunningham的《此時此刻》 (The Hours),看見布朗太太「提速」,一下子弄好那個在書中要弄足一個上午的蛋糕,也會感到不知怎算,明明你慢手慢腳,明明你不食人間煙火,為甚麼忽然世俗起來﹖
就是這樣充滿矛盾,令人覺得「遲來三日馬家娘」會是如此這般令人感到錯愕,悲劇也不會發生。戲是戲,在某些程度上,只要是美,便是可以面面相覷,然後四目交投,而蠻不講理的。正如《武俠梁祝》 (2008)裡的蔡卓妍和吳尊,木訥而生硬的表情沒錯是貼近現實,但總覺得太向現實負責反而覺得太沉重,難以負擔,尖酸點說,就是「難頂」。
難道,祝英台才是真真正正的「情癲大聖」﹖
(三之二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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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可唔可以打飛機」﹕睇下《中大學生報》接唔接到呢一招……
一. 楔子
標題的說話,其實是一齣成人電影的對白。不過,充分顯示了一種頗為流行的迷思。本文的寫作目的,其實沒有意圖反對《中大學生報》立場,想指出的是,其實《中大學生報》本身,也陷於一種迷思裡,而似乎他們也沒有 / 沒法解釋的。總的來說,就是故意提出問題,然後等人回答,情況就像某些日本學者對《孟子》的想像一樣。
二. 「我們可不可以沒有性﹖」
何漢權之流或許會認為我們可以沒有性,但是我相信沒有人會這樣想。對性器官的刺激,或對性慾的騷動,是性行為的一部份,但是似乎從來無人,包括《中大學生報》也沒有提出 (或想過),性除了是生理行為之外,也可以是一系列的心理和情感行為,例如拍拖可以是性,拍拖和性行為前後的種種情感上,或認知上的不平靜,其實都可以是性的一部份,同樣的行為,同樣地可以等量齊觀的事情,為何只集中於對性器官的刺激而忘掉其他﹖正如不少援交少女愛上「客人」,成人影片情節描寫性事前或後的情緒騷動。可見,性根本無處不在,何漢權之流不能否定,也不可迴避。
三. 「迷思中的迷思」、「權力中的權力」
雖然《中大學生報》指出性行為是需要,這是合理的,但似乎也陷於一種迷思裡,那就是人際性愛是性行為的最重要部份。當然,《中大學生報》從來沒有這樣白紙黑字提出,但從〈情到濃時,不如開房〉一文的修辭手法裡看,我們不難發現《中大學生報》對人際性愛之崇尚,甚至認為是性行為的主要部份──「不能與愛侶在宿舍性交,開房是好選擇」,這其實否定了其他性愛形式的可能性。無可否認,他們的論點是對既定的保守的性愛想像的一種挑戰,但在這種挑戰的背後,《中大學生報》其實同時陷於「只有和其他人性交才是好的 (合理)性行為」的固有看法所產生的種種幻想。從〈情到濃時,不如開房〉一文的修辭手法裡看,對自己和愛侶的身體的發現,是寶貴的經驗。在性行為裡要體驗 (體諒)對手感受,已經是一種迷思,所以《中大學生報》所呈現的,就是在著手打破一種迷思時,陷入另一種迷思,無力反抗。更重要的是,如果我們認為性是由權力機器所定義的話,那《中大學生報》在反抗權力的同時,墮進另外一個權力的羅網之中,可謂絕望裡找希望,然後發現希望又是絕望吧……有點《哈姆雷特》的意味。
四. 「打破玉籠飛彩鳳」
抽離一點說,其實自瀆、Phone Sex、Cam Sex等,可不可以取代人與其他生物的性交,成為性交的主流,或者等量齊觀。觀乎現今社會對這些行為視為「電車男」、「宅男」行為,對之蚩之以鼻,認為是「冇用的男人」才做的行為,這又是否合理呢﹖例如我們可不可以把Cam sex對手視為性伴侶。當然,權力框架以內的性愛受到壓抑,但是這些東西似乎是不言自明的,或許,現今社會,最需要打破的迷思,最急切需要解構的權力,是「虛擬性愛」的種種設置,和重重否定。如果我們認為「虛擬性愛」可以是性愛的話,那《中大學生報》情色版或許真的陷於個人性幻想之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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